最近“爱你老己”在社交媒体上爆火。 可其实,每个人的第一个玩伴,都是自己。 婴儿时期啃自己的手,这是“老己”; 长大一些,无聊时拿手指当玩具、在脑子里建造一整个秘密世界,也是“老己”; 后来我们学会把情绪往心里压,学会自己消化那些说不出口的想法,那是更隐秘的“老己”; 再往后,亲人离去、子女忙碌,我们在岁月里摸索着向前,陪我们到最后的,还是“老己”。 一个“老己”,就串起了我们从一粒受精卵到暮色晚年的所有时间。 它似乎是我们,但又不仅是我们。 从心理学和哲学的视角看,“老己”是一次把自己拉出来、放到镜子对面重新审视的动作: 我们把自己客体化,然后像对待别人一样,对自己好一点。 当我们在说“爱你老己”的时候,我们在说的是,我认为我值得,我认为我配得上,我认为我可以这样。 于是我们去公园晒太阳,去吃一顿想了很久的大餐,给自己买一件礼物。 这是我们对自己的一点点善意。 这种想法和那句“长大后富养的第一个孩子是自己”很像。 都是把“我”暂时拆成两个人:一个负责照顾,一个负责被照顾。用主体性的“我”去治愈那个疲惫不已的“我”。 但是,其实我们其实并不需要一个例如“爱你老己”这样的理由,再去爱自己。 我们完全可以只是说: “我今天想喝奶茶。” “我这周太累了,我要去公园。” “这个东西很好看,我想拥有。” 我并不是一个擅长爱自己的人,我一直更倾向于为他人付出。 但是我一向认为,犒劳自己是应该的,因为我们每一个人活着都已经很累了。 而且人生的长度里,孤独才是常态。 朋友会因为时空错位而走散, 情侣会被柴米油盐磨碎热烈, 陪伴总是阶段性的。 我初中最要好的朋友,高中后就不再联系; 我以为会走一生的爱情,也在现实里慢慢蒸发。 于是剩下的,是一个被时间反复证明的真相: 我们大多数时候,都只能和自己一起走。 于是孤独成了人生的常态。 诗人杨瑞兵写到:“从童年起/我便独自一人/照顾着/历代的星辰。” 如果人生里恰好有人愿意陪你,那是幸运。 如果没有—— 那我们就继续“爱你老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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